不让隐瞒与丑闻重演——从重大事故中学到的事
您好,我是仓敷坊主。
每当看到大组织发生事故或丑闻的新闻,我总会想:“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?”以前我在旧网站《游悠自适》上写过一篇从日本航空(JAL)集团的事故中学习的文章,这篇就是那篇文章的移植。
不能忘记的事故
1985年8月12日,日本航空123号班机(羽田飞往伊丹)在群马县上野村的御巢鹰山脊坠毁,520人遇难。这是单架飞机事故中遇难人数最多的一次。
我记得小时候曾在社会课上就这起事故做过发表。那时的报道连日不断,事故的分量,连小小的我也感受到了。
这起事故的直接原因,是机体后部的压力隔壁破损。而这道隔壁,在七年前的一次着陆事故后修理过,后来的调查表明,那次修理的方法是错误的。本应修好的地方,随着时间一点点变弱了。
小小的裂缝不断累积,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结果——这是一个沉重的实例。修理记录的留存方式、安全管理的体制、信息的传递方式:只要其中任何一环有眼睛及时拦住……这份遗憾,一直留在这起事故里。
教训,归结为三点
从重大事故中学到的东西,归根结底,我认为是这三点。
- 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文化——把“安全优先于效率与方便”这一规矩,放在组织的核心
- 准确、迅速地共享信息——现场的信息传不到位,损失和错误都会变大
- 持续不断地教育——事故的记忆放着不管就会淡去,要靠培训和训练,一代代传下去
事故之后,JAL多年持续对全体员工进行安全教育。教导的是:“因为习惯了所以没问题”“这点程度没关系”——正是这样的心思,会滋生疏忽。
其象征,是2006年在羽田设立的安全启发中心。事故飞机的残存部件、乘客的遗物陈列在那里,至今仍用于新员工教育等场合。据说如今JAL的员工约有95%是在事故之后入职的。正因为不知道那场事故的一代人已占大多数,才留下了这样一个能面对实物学习的场所。这种做法本身,就是“持续教育”这一教训的实践。
小工作,也是同样的道理
这不只是大公司的事情。像我这样运营小网站,也是一样。
- 提前做好准备——先设想故障、攻击、信息泄露这些“一旦发生就麻烦”的事情,定好应对的顺序
- 信息要准确、要快——发现错误,不要捂着,尽快摆到台面上来改
- 双重确认——人手做的工作难免出错,重要的地方,要用两双眼睛来确认
我从事殡葬工作的那些年,最上心的就是防止遗体被弄错。姓名、文件、安置的场所。不是确认一遍就结束,而是把确认过的事情,再换一双眼睛重新确认一遍。这就是“确认的确认”。
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?因为确认不是“祈祷不要出错”。哪怕抱着100%的认真,人的错误还是会发生。站在“错误会发生”这个前提上,为了“让它不发生”,才要一层层地确认。遗体一旦弄错,就无法挽回。所以要在它发生之前,设下重重眼睛去拦住它。这是我在现场学到的、关于确认的想法。
殡葬工作中,也有与警察和职员打交道的场面。根据去世情形的不同,有时还要在场陪同做笔录。那时我感受到的是:来做笔录的时间,是由做笔录的一方按自己的方便决定的。警察和职员,在对他们方便的时间来做笔录;被叫的一方,只能配合那个时间等着。哪怕家属的情绪正紧绷着,事情的推进也由组织那一侧的时钟决定;现场的人被晾着等候,被当作理所当然。处理信息的机制,往往容易按制定它、掌握它的一方的方便来运转,我想就是这个道理。
还有一点:让人容易报告错误的氛围。在说不出失误的地方,小小的裂缝会在无人察觉中变大。
在这一点上,JAL的规矩也值得参考。2007年,JAL在日本率先决定:发生错误时,只要不是故意或疏忽,就不作惩戒处理。正因为不惩罚,错误才会更快地浮到台面上来。容易报告的氛围,不是心情的问题,而是规矩的问题。
在这个博客里,修改文章的错误时,我会把这件事如实留在“这篇文章的记录”里,这就是我小小的实践。与其藏起来,不如把改过的事实展示出来。这样,读者和我自己,都能留下下次不再犯同样错误的材料。
现在,我还用一览表管理文章的状态,并定下规矩:检查要由写作者之外的另一双眼睛来确认。这是小小运营自己的双重确认机制。
安全第一、准确的信息、持续的教育。行业不同,这三点不会变,我想。
- 2026年11月21日 ― 中文版(台账No.1387):根据日文原文(台账No.63)改写为自然的中文。「モカ」统一写作「摩卡」。未公开。(1,646 字)
- 2026年11月21日 ― 发布(按本人指示,7种语言同时公开。日语原稿为台账No.63。地址末尾采用日语版台账编号的新形式)(1,646 字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