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家会馆,申请窗口不同价格也会变 —— 把2013年的“双重价格问题”重新核实后重写
初次见面,我是仓敷坊主。
我是前殡葬公司经营者。
在同一家会馆办同样的葬礼,只是申请的窗口不同,价格就可能不同。2013年,在葬礼行业里,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的骚动。
这是把以前的网站“悠悠自适”在2013年写的文章移植来的。原来的标题是气势很强的“葬礼行业大型收购案悄然成立 不想被深挖的‘双重价格问题’”。
不过这次移植时,我用法院、消费者厅、公平交易委员会的公布资料重新核实后发现,我原来的文章里有3处应该改正的地方。不隐瞒地写出来,是这样的。
- 我写了“悄然成立”,但日本经济新闻当时也报道了。并不是那么秘密的事情
- “双重价格”的含义,我在中途理解错了。真正的含义,后面会正确地写
- 收购的金额,至今官方也没有公布。当时周刊杂志的“十几亿日元”只是推测
该改的地方改掉,包括13年后的现在,一起重写。
2013年1月,发生了什么
以低价和“无追加费用”为卖点的网络葬礼“小小的葬礼”。其运营公司Uniquest Online,在2013年1月,成为冠婚葬祭互助会大企业Alpha Club武藏野的子公司。
所谓互助会,是每月存钱、为将来的葬礼做准备的机制。为积攒下来的会员办的葬礼,总额往往容易变高。就在这时,标榜便宜很多价格的网络葬礼出现并成长起来。互助会一方收购了那家公司。周刊钻石把这称为“水和油”的收购,并传达了行业的声音:“低价的旗手,会不会被搞垮呢?”
关于金额,再说一次,没有官方公布。只剩下周刊钻石推测的“据认为十几亿日元”这个数字。这里就把推测作为推测写下来。
“双重价格”真正的含义
这里是我原文章最大的错误。
周刊钻石指出的“双重价格问题”,并不是标示的价格和最后被收取金额之间的差距。而是说,在同一家会馆,由同一家公司的员工操办的葬礼,申请窗口不同,价格就会不同。
“小小的葬礼”是网上接单、实际操办交给全国分包殡葬公司的形式。其中一家分包商就是Alpha Club。因此,在Alpha Club的地区申请“小小的葬礼”,就可能在Alpha Club的会馆,由Alpha Club的员工来办葬礼。在那种情况下,通过网站申请,家族葬套餐等合计约70万日元就能办完,而作为互助会会员直接签约,暗访调查中得到的提案却是188万日元。
不过,这两个数字的条件并不相同。188万日元是30人规模,包括餐饮和回礼品的提案金额。如果只简单写成“2倍以上”,数字就会自己走起来。我原来的文章,没有写这个保留,就替换成了“标示价格与请求金额的差距”这个不同的含义,用一般论来讲了。那里确实是错了。只能向读者说声抱歉。
价格差本身的存在,在法院也被承认了
后来,这个“价格差”在法院也被作为事实承认了。
那是2016年12月,知识产权高等法院的判决。在栃木县集团公司的会馆办同样的葬礼时,互助会会员总共花了71万4,000日元,而通过“小小的葬礼”套餐只需要58万4,100日元。差额是12万9,900日元。法院表示“可以说双重价格问题是存在的”。
这里准确地写。这个判决并不是判断“双重价格违法”。争论的是离职员工的言行是否违法,法院是把价格差的存在作为前提事实承认了,这样一个定位。诉讼本身以公司一方的请求被驳回而结束。
另一个“标示与请求的差距”,是作为另一件事发生的
讽刺的是,我理解错而写下的“标示的价格和实际花费金额的差距”问题,后来也以另一种形式变成了现实。不过,这不是收购一方的问题,而是运营“小小的葬礼”的Uniquest自身的标示问题。如果混在一起写就会读错,所以分开写。
- 2018年12月,消费者厅根据《景品表示法》发出了措施命令。内容是标示“完全无追加费用”,但根据条件会产生追加费用
- 2021年7月,就同样的标示,发出了缴纳课征金1亿180万日元的命令
- 2021年12月,公平交易委员会公布,关于把合作殡葬公司圈住的特约制度的审查,因公司一方废止制度等进行了改善而结束
标示的方式,之后也在接受消费者团体的申诉中一点点被改正。现在的官方网站上,关于会产生追加费用的条件,也比以前写得更细了。
13年后,“小小的葬礼”怎么样了
被说“会不会被搞垮”的服务,并没有垮。运营公司公布称,操办实绩累计已超过66万件(包括向合作方中介或再委托的操办数字)。
形式也变了。2020年,把拥有自有会馆的殡葬公司集团纳入旗下,2025年,那个集团的礼堂统一改名为“小小的葬礼”。仅西日本的一家公司,直营礼堂就有138个,员工有502名,公司官方页面这样写道(2026年4月时点)。负责葬礼进行和入殓的“葬祭指导师”的正式员工招聘也发出了。
我因为在意“现在应该拥有自有会馆和员工了,是不是不能说是门户网站了”而去核实,结果是这样的。已经不是只做介绍的网站了,但把操办交给全国合作殡葬公司的形式,现在仍占很大比例。是介绍和直营并用。母公司本身也以“小小的葬礼”的名字办葬礼。可以说,2013年被说“难以说明”的结构,现在变成了摆在台面上的形式。
另外,根据公平交易委员会的公布资料,在合作形式中,从家人支付的葬礼费用中扣除运营方的份额(资料中称为“本公司费用部分”)后的金额,成为合作殡葬公司的收入。具体比例没有公布。
接下来不是公布资料,而是我作为前殡葬从业者的看法。直营礼堂集中在关西和城市地区(与原本收购的操办公司的地盘重合)。在我看来,是“能盈利的地区自己操办,不行的地区交给合作方,收取每件的份额”的形式。不过,没有找到写明按盈利来选地区的公布资料。看法就作为看法,划清界限。
我是怎样看介绍费这个惯例的
接下来不是大公司的话,而是我在现场看到的小事。
在葬礼行业里,向介绍人送上谢礼的惯例,从以前起就是理所当然地存在的。对象不只是业者,也波及一般人。我的界限是,1,000日元到3,000日元左右的话,就像烟钱一样,可以算是“一点心意”。可是,一旦到了几万日元的单位,事情就不同了,我当时就想“那部分,还不如把对家人的销售价格降下来”。
和交易方之间,也有同样的惯例。经营公司的时候,每当我带着工作去找新的花店或餐馆,对方往往会先提起介绍费或“殡葬公司价格”的折扣。我每次都说“请按正规的销售价格来”。
以鲜花为例,正规销售价格1座1万日元的东西,如果按“殡葬公司价格”降到6,000日元,差额的4,000日元并不会消失到哪里。实物会相应地变得寒酸。花的数量会减少。而且,6,000日元也不是全都用在花上。花店也有制作的工夫、配送、花器等经费和自己店的份额。除去那些,实际用在花上的,有时例如只有5,000日元左右。家人明明没有记得订过“6,000日元的花”,送到的却是看起来比那还小的花。
按我的整理,销售价格是“留在收据上的部分”,介绍费是“不留在收据上的部分”。文件上很干净,但在不留痕迹的地方钱在流动。我认为,那个土壤也和当时葬礼的钱只能现金支付有关。当时行业里也听说过,税务署调查进入殡葬公司后,还去交易方的花店、餐馆确认的情况。不留在收据上的钱,在税务上也方便,我是这样看的。
极端的情况,从机制上也是可能存在的。在远方去世、装进棺材送回来客人的工作,如果扣除棺材的费用以约10万日元现金收下,那件工作本身就不会浮出水面。因为葬礼的工作是“棺材的数量=工作的数量”。也经常听说,老一辈殡葬从业者去世后,家里发现了几百万日元现金,家人很吃惊。不能摆上台面的钱,既用不了,也只能一直攒着。据说这类故事最后还会加一句,那个人并不是到处吃喝玩乐的人。
我的公司(迪尔),无论近郊还是远方,鲜花都不通过殡葬公司,而是让家人直接给花店打电话。那时一定会传达一个注意事项。
“请不要说‘我们要办葬礼,请送到家里’。请说‘是做法事’。”
家里的人,一般会说“要办葬礼,请把花送来”。那样一订,每次花店必定会给我的公司打电话,就成了那套介绍的话题。所以要先把说法传达好。如果是会先一步想到的花店,这次又会问家人“葬礼是在哪家殡葬公司办的”,所以我还会补一句“那时候请说‘在远方办完了’”。在一束花的订单背后,有这样小小的攻防,这是当时的故事。
窗口不同,价格也不同。知道这一点就好
13年前的收购,是行业内部的事情。可是,“申请窗口不同价格会变”这个机制本身,现在仍然存在。通过网站、互助会、直接向会馆申请。即使是同样的葬礼,入口不同,总额有时也会不同。
家人能做的准备并不难。报价,要按每个窗口以总额出示。问清楚“这个套餐里不包含什么”。也请把这个行业有留在收据上的部分和不留的部分这一点,放在脑海的一角。
我自己,是站在不收介绍费的一边工作的。那样做是否正确,由读者来决定。只是,了解价格背后有什么钱在流动,是为了在葬礼上不觉得“可惜了”的重要材料,我这样认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