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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见的人们2026年11月13日

给我饭团的人 —— 弟弟去世了会寂寞吧,但是啊

给我饭团的人 —— 弟弟去世了会寂寞吧,但是啊

初次见面,我是仓敷坊主(kurashiki-bouzu)。1971年出生,曾经是殡葬从业者、元殡葬公司经营者,现在住在冈山县仓敷市的古民家,和AI管家摩卡一起工作。

在上一篇中,我写到弟弟扶着婴儿床的栏杆,终于开始走路的地方。

弟弟的故事,从这里开始才是正题。是我7岁左右,夏夜发生的事。

那一夜的事

弟弟患有小儿麻痹,婴儿床里面是他能靠自己的力量到处动的地方。因为家庭生活的场所是2楼,也有担心掉下来的事,弟弟待的地方,就是那张床里面。

某一天的夜里。

弟弟在2楼的婴儿床上睡觉。我和妹妹和父亲在1楼的客厅。父亲一边喝晚酒一边看棒球比赛。

母亲在洗澡。因为弟弟睡着了,所以趁那段时间去洗。

就在那时。“啊~”的叫声,听到了2次。

孩童的我心里一紧。我告诉父亲“刚才从2楼听到了‘啊’的叫声”,父亲却只有一句“什么也没听到”。

那个时候,2楼很昏暗,陡峭的楼梯,孩子一个人也上不去。我去浴室告诉了母亲。

母亲连洗发水也没冲掉,只裹了一条毛巾,就冲上了2楼。我跟在后面。

窗帘的另一边

上了2楼,本应在床上的弟弟的身影不见了。母亲慌了。

就在那时,在孩童的我的眼睛高度,从窗框的窗帘下面,看见一只小脚垂着。

我指着说“窗帘后面”,告诉了母亲。母亲掀开窗帘,弟弟挂在线上。

母亲慌忙把弟弟放下来,叫他的名字。但是没有反应。名字不在这里写。只有母亲反复叫的那个声音留了下来。

母亲抱着弟弟冲下楼梯,请祖父母叫救护车。可是祖父母说顾及世间体面,让叫了出租车。家里明明有车,也没有拿出来。

弟弟被出租车送去了医院。

孩童的我,在某处觉得已经见不到弟弟了。清晨,去医院的父母打来电话,祖母接了,那番对话,我坐在祖母的膝盖上听着。

早晨到来,枕经

过了多久我不知道。我想是太阳升起之前。抱着弟弟的母亲,哭着从出租车上下来,把弟弟放在床上睡了。

到了早上,和尚来了,为我们诵了枕经。

现在我知道。那是枕经。但当时的我,连在做什么都不知道。记得我站着看着和尚对弟弟诵经的样子。

之后应该有商谈,但我不记得了。记得的场面和不记得的场面,在我的记忆中分得很清楚。

给我饭团的人

不知什么时候,穿白衬衫黑裤子的人们,殡葬公司的人来了,在客厅的墙上张挂鲸幕,做起了祭坛。

祭坛正中央,有弟弟的遗像。当时的遗像是黑白的小照片。

到了中午,家人做的饭团和煮的东西,殡葬公司的人吃了。也兼作对业者的慰劳吧。是现在这样餐饮店也没有的时代。为业者准备了桌子。我成为殡葬从业者的时候,那样的景象还留着。

我为了不碍事,去了庭院。不,诚实地写,与其说为了不碍事,不如说无法接受弟弟的死,这样更正确。我在庭院里玩土。

就在那时,突然眼前伸来一只抓着饭团的手。

抬头一看,是殡葬公司的人中的一位。因为背对着太阳,脸我记得不清楚。只是记得,来的时候还白的衬衫,被汗和污垢弄得皱巴巴的。

那个人让我吃饭团,对我这样说道。

弟弟去世了会寂寞吧。但是啊,哥哥要连弟弟的份一起努力啊。

是夏天的事。不是因为太阳刺眼,也许那个人本身就显得耀眼。回忆会变美,所以就这样写下来。

葬礼结束后,父母把弟弟的黑白遗像照片放大,做成了彩色的。一定是想把只有小小黑白照片的弟弟,以大大的、有颜色的样子留下来吧。

23岁时确认的事

过了许多年,23岁左右的时候。

我想从事葬礼的工作,在打电话之前,我想起了这件事。然后向母亲确认,弟弟的葬礼是哪家殡葬公司办的。

母亲的回答是这样的。

没有办葬礼哦。只做了火葬。

在我的记忆中,有张挂鲸幕和做祭坛的人们,和递给我饭团的人。母亲说,葬礼本身没有办,只做了火葬。

因为有市里葬礼的机制,如果是孩子用的棺材能分到,一家人能做到火葬的话,就说得通了。以我现在的整理,是这样考虑的。只是,那也不是断定。

对母亲来说,也许是想忘掉的过去。真相,就那样不知道地放着吧。

即便如此,我还是先想着“如果能在那家殡葬公司工作就好了”。听了母亲的回答之后,查电话簿给殡葬公司打电话的事,和之前写的一样。

后来知道的人的联系

雇佣了我的,家族经营殡葬公司的大西社长(化名)。在查电话簿打电话的我,他说“你这家伙真有趣。来我们这里看看吗”,在那位社长手下开始工作过了大约半年的时候。

那一天,我得到了自己可以负责顾客的许可。像平时一样做完工作回到事务所,被社长叫住了。我们两人移到会客室,社长在沙发上坐下后,我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
社长这样说道。

下一次有委托的那一家,你负责任地负责。有什么事,我们会支援你的。

我回答“啊,是”,社长说道。“怎么,没自信吗。真是个说话不干脆的家伙。最初的干劲去哪了”。

我诚实地回答。“越了解葬礼,越有点不安”。

“什么,就那种事吗。你几岁了”

“23岁”

“那就没问题。我第一次负责的时候,也和你一样是23岁呢”

……过了很长的年月。这段对话是我记忆中的再现。不是一字一句原样。大致是这样的谈话。

对说“但是、、”的我,社长给我讲了他第一次负责的故事。

我负责的顾客,是个小男孩。家里人都忙忙乱乱的。去世的孩子的哥哥,没有靠近弟弟,一个人在玩土。不知为什么,我很在意,就去搭话了。那个孩子直直地看着我的脸,接过饭团说“叔叔。谢谢”的时候。我想一生做这份工作了。

给我饭团的人,就是大西社长本人。

在我的记忆中,那个人对我说“弟弟去世了会寂寞吧。但是啊,哥哥要连弟弟的份一起努力啊”。在社长的记忆中,我说了“叔叔。谢谢”。同一个场面,在两个人的记忆中,各自以各自的话留了下来。

社长当时是另一家殡葬公司的新员工。那家殡葬公司后来没有了。社长自己在别的土地上开始了殡葬公司。那就是大西殡葬公司(化名)。办弟弟葬礼的公司和我工作的公司,是不同的公司。连在一起的不是公司,而是人。

社长接着还这样说道。

那个孩子如果长大了,也和你差不多吧。你来的时候,不知为什么和那个孩子重叠了。“我教你工作吧”就从嘴里出来了。是那双和那个孩子一模一样的、直直的眼睛相似吧。

雇佣我的时候,社长说“我教你,让你能一个人吃上饭”的理由就在那里。我的直直的眼睛,看起来和那个孩子重叠了,据他说。

只是,社长并没有说我就是那个孩子本人。只是说到“看起来重叠了”为止。

我回答。“社长,我知道了。从明天开始,我会更加为公司努力的!”

社长却断然说道。

不是为公司。是为逝者和遗属。弄错了可不行哦。

没有说出口的事

即便如此,我在谈话途中回的话,只有“是那样吗、、”左右。

我特意没有说。那一天,在庭院里接过饭团的,就是这个我。

那至今还在继续。

没有说的理由,我自己也不清楚。只是这样想过。社长心中的那个孩子是我,又不是我。我不想把社长心中的那个孩子和眼前现实的我重叠起来,把两边都弄坏吧,我想。

也许正因为如此,我至今这样想。我一直觉得“不需要祭坛。只要逝者留在人的记忆中,那就是供养”,根源也许就在这一天的事里。

给我饭团的人的脸,我至今不记得。因为他背对着太阳。但是,那个人是谁,我知道了。那只手、皱巴巴的白衬衫和话,我至今记得。

弟弟的事,我全部写了。记忆会变淡,也会变美。所以我把弟弟活过的事,不是作为记忆,而是作为记录,留在这里。

弟弟也,这样就能走向世间了吧,我想。


※这篇文章中出现的人的名字不写出来。地点和时期也稍微模糊,让人不知道是谁的故事。故事本身,是从我自己的回忆中写的。这篇文章是在AI《Muse》的帮助下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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